千灯相照

来来回回经过成都几次，市内行走都是坐公交。在我看来，重庆公交虽然事故频发，让人惊心，但是对比成都，仍是好的。成都此次的汽车公交燃烧一事，纵然不发生在今日，也会在未来，纵使不是这样的灾祸，也会有其它的事故。原因在于，对比重庆这样一个以公交为主要交通工具的城市来讲，成都的公交地位没有受到同等的重视，它基本是无序的。没有任何的有效管理可言，没有任何的停止或前进的规矩，更不用提上下车的地点以及人数。
     
       现在看来，灾难在中国的发生，几乎必然存在一个共同的特点，就是，即使是天灾，里面也无法免除人祸的痕迹。成都公交一事也是一样。成都据说是中国私家车第二多的城市。因为气候好，又是平原，很多人非常喜欢这里，包括我在内。但是成都的堵车现象大约也是中国数一数二。无论是私家车还是公交，在二环以内，大约都要如同步行一样缓慢悠闲。周遭的行人车辆对于红绿灯的指示视如无物，在有检查的地方稍好，没人指挥看管的地方简直一塌糊涂，市内车辆多发的地方尤为让人发指，行人和车交织而行，根本不会考虑是否对交通造成影响。有人说，中国人是现今世界上最肯于服从的民族之一，但是城市的车辆指令实行数十年，却依旧无用，究竟是谁的问题？在这样的交通状况之下，要是不发生事故，实在是一个奇迹了。
 
      事后有各方面的人发表意见，或辩护或指责，但是辩护也好指责也好，我们可以看见的是，这其中大部分的原因本就可以避免。如果日常的时候，每次行走都检查一下门窗器械，就不会找不到锤子，如果窗户的设计可以简单卸下，也不会需要用暴力耽搁时间，强力破窗。如果不是人员严重超载，以致于车门都被堵塞，也不会发生混乱踩踏。如果公交司机经过系统的培训，不是麻痹大意甚至是冷漠，在路人看到冒烟的时候就停车检查，也根本不会出现人员伤亡。但是这一切的一切，都没有做到，怎能说今日的死亡不是过往的无所谓造成？我们今日发布声明，表达悲愤，都是事后的唠叨，对已以往，却都轻轻放过了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 整个过程，中国人的冷漠一如既往。我猜测，大火燃起之时，也许与往常一样，在车上的推搡谩骂还在进行。车外的观众束手无措，没有任何工具，有工具的又有几个表现出人的良知，伸手救援？打电话报警之后，数十分钟才有人赶到，该死的早就死了，难道专业性的指挥在电话中不能稍作教导么？我不清楚，汽车如果燃烧，会不会有爆炸发生的可能，如果有，在车四周围观的人也不过是幸存。我想，今日袖手谈笑的人们，茫然无所救，乃在于在自身的精神中，时时觉得世界冷漠，除了自身，实是一无所爱。一个不爱世界又不爱他人的民族，又谈何美丽的未来。
 
     街市依旧太平，公交依旧照行。死的人就死了，像每一件如同大风吹过的事情一样，慢慢掩埋在逝去的日子里。最后的结局可能不过是报纸一角：“成都公交事件系有人故意纵火，死亡27人，纵火者亦在其中。造成此次事故的相关责任人已经查处。”